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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竹.《傻丫头--雪儿》
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傻丫头原创】奶奶啊奶奶  

2008-04-03 20:06:1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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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清明节了,让人很伤感失落的日子。忽然间所有的故人一并涌现,一幕幕,一件件,挥之不去。索性让自己想个痛快吧!

 

       我最喜欢也最难忘的是我的奶奶,小时候,我经常在奶奶家住(和奶奶家是邻居),可以帮助奶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奶奶年纪大了,眼睛不好,我帮奶奶缝被,缝棉衣,捺鞋底。奶奶是个早产儿,七个月就出生了,所以先天不足,奶奶有心脏病,气管炎,胃下垂,疝气,脱肛,几乎是百病缠身了。每当我看到奶奶抱柴禾(就是玉米桔),提水(饮用水都是井水)我都跑过去帮忙,特别是提水,奶奶几乎是挎水桶的,连摇辘轳都很吃力,我就和奶奶共同摇辘轳,抬水。我的个子很小,奶奶弯着腰,心疼地说:“累吗?”我赶紧说,“不累不累”。奶奶也很喜欢我,说我懂事,有内秀。(其实,很多事情都是妈妈支持我去做的,直到婶婶来到这个家。)从奶奶的眼睛里,我看到了善良,聪慧,贤淑,她的勤劳得到村子人乃至邻村人的认可,是人们赞叹的对象,出了名的老好人。

 

        92年的春节,多病的奶奶病重了,我这个全村唯一学医的晚辈没有让奶奶得到一点安慰,能做的就是粘在奶奶身边,听她讲过去的故事,为她做点微不足道的事情,看着奶奶一天天瘦弱下去,我用自己无助的手,触摸着她瘦骨嶙峋的身体,心中在的怨恨自己,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做些事情,赚钱给奶奶治疗疾病,买营养品提高她的抗病力,更不让她老人家连吃一顿鱼都显得那么可怜。

 

        记得大年初一晚上,久病的奶奶突然说有胃口了,要吃东西,婶婶把早晨吃剩下的鱼端上来给奶奶吃,奶奶吃了几口说不吃了。我在一旁说:“奶奶,您喜欢吃就都吃了吧,本来就不是很多啊。”奶奶苦笑地摇摇头,悄悄地说:“傻孩子,我都吃了,人家该生气了。”我明白奶奶说的意思,我的心一阵酸痛。奶奶啊奶奶,过年了,吃点鱼还错了吗?家谱在地中央挂着,老祖宗也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啊!这一辈子,您一直为了儿女操劳,以前吃饭经常等丈夫和孩子们吃饱了你才吃,剩多了就吃个饱,不剩就说不饿。我们知道您仔细,那时家里穷,粮食不够吃。可是现在生活虽然很清苦,但还可以吃饱啊,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顾虑呢?是的,我们都承认婶婶不应该这样做,您身体不好,简直是糟糕透顶,姑姑省吃俭用给您攒了些鸡蛋,为的是给您冲鸡蛋水,可是,婶婶却把它偷偷地送给了她自己的母亲。您身体有病,婶婶自己午睡,却吩咐您喂马、做饭、洗衣服,您一步三哼哼地挪动着无力的双脚,当婶婶看到有外人时,很“懂事”地说:“看这老太太,不让她干,她偏要干。”奶奶一向没有反驳过,仍旧微笑着说:“干点没啥”。您经常对母亲说:“她是个孩子,我一定会感化她的。”直到您去世,您还是没有感化她,乃至于在您去世的当天晚上,我从遥远的学校赶回来,婶婶为我做饭时,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对她说:“谢谢您!”

 

       每当我看到老人时,我都想起您,如果您现在活着该多么幸福啊!我一定让您看看大城市的喧嚣,看看您喜欢的灯红酒绿,看看您喜欢的东北秧歌,让您吃到您喜欢吃的食物,特别是鱼!您一定还会啧啧地说:“看看现在的日子,多好啊!”

 

       奶奶,您知道我多么思念您吗?因为最后一面见到您只是开棺的那一刻,您躺在那里,瘦小的脸孔显得很安详,象睡熟了一样。

 

      奶奶,您在那边好吗?我给您的祝福您收到了吗?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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