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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竹.《傻丫头--雪儿》
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傻丫头原创】我的父亲  

2008-09-16 20:46:36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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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四十年代末出生的人,父亲在兄弟姐妹六个人中排行老大,祖父是个重男轻女的人,对父亲格外关照了,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。但这样,也没有影响到父亲的健康成长。父亲因为家里穷,很早就辍学了,担负起家里的劳动。父亲的个子很高大,方形的脸庞,浓眉大眼,是典型的北方帅男子,加上父亲勤劳肯干,懂得的道理又很多,也就早早地由父母包办与母亲定了亲,在父亲十九岁那年,他把母亲迎回家,从那时起,父亲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
 

随着我们三个娃娃的出世,父亲更是起早贪黑地挣工分。在寒冷的冬天,他承包下生产队的粪堆,用沉重的洋镐一下一下地刨,大山一样的粪堆就这样被父亲一镐一镐的瓦解了,每天劳累的父亲回到家里已经精疲力竭了,母亲心疼地阻止他继续做下去,倔强的父亲仍坚持到了最后,虎口早已裂开,大大小小的裂口流出鲜血,各个关节已经无法伸直,在东北寒冷的冬天,年轻的父亲干劲很足,往往要把棉衣脱掉,穿着淡薄的衬衣,即使这样还是大汗淋漓。想不到如此这般劳作,到年底,只能勉强解决饱腹。

 

大快人心的文件传来了——包产到户。父亲凭借自己在村中的威望而有很多人主动找到他来合伙种田,并且当上了队长。那时,队里最好的马被父亲幸运的手抓阄抓到了,家里人高兴极了。父亲和母亲都是村里的劳动能手,无论哪块庄稼地,都侍弄的很好。日子过的也算村里的一流农户。勤劳聪明的父亲,还学会了扎笤帚,编炕席。父亲把编好的炕席运到集市上去卖,因为父亲编的席子特别好,席花漂亮,也致密紧凑而结实,所以很容易卖出去,之后换回生活日用品。父亲再把各种各样的笤帚用自行车驮到距离农村100里的城市,到各个单位推销,一次次碰壁之后,父亲就直接找到单位的领导,拿着样板推销,有时也要给人留下试用。就这样,往往都能看到父亲满脸笑容地回来,身上没有了一丝疲倦,慢慢地,他把村子的许多人都带动起来,把他们的笤帚也都送到了城市。父亲每次从城市回来,都要给我们带回好东西。记忆最深的是那一次,他用一个蓝布缝制的面口袋装了一袋子面包,回到家里高兴地放在炕上,还给我们带回粉色的条绒上衣,上面还绣着两个小鸭子,衣兜还镶着白色的“狗牙”,我们高兴地环着父亲的脖子,久久不肯松手。那时的我们,是孩子们羡慕的对象,无论吃穿都是村里孩子的佼佼者,我们也感到自豪,加之我们在大人眼里都是懂事的孩子,无论走到谁家,都被当作贵宾。

 

记得那时,受到父亲的影响,我也学会编筐,会扎笤帚了,并且会完成的无可挑剔,往往会得到亲友的赞许,我也会把那些大小不等的小篮子送给亲人,直到现在,亲人们还时常提起。

 

父亲最喜欢做的事情,就是送升学的孩子上学,先是叔叔考入师范学校,那也是村里最早考出去的一个中专生,在当时是轰动全公社的大事,父亲喜滋滋地背着个大行李,提着网兜装着的搪瓷脸盆和牙具,兴致勃勃地将叔叔送到学校,安顿好一切。十年之后,就是送我到城市上学,父亲也是背着大行李,从农村到城市,父亲精神充沛,硕大的行李在父亲肩上压着,但那种喜悦却早已驱散了父亲一身的疲劳,乡邻们的贺喜声令父亲的笑容一直没有收敛。

 

十六年前,由于一句玩笑,我们家从农村搬迁到城市的郊区,加入了菜篮子工程,见多识广的父亲又开始了蔬菜的研究,接二连三的盖起了蔬菜大棚。在这个陌生的村子,能付辛苦的父亲又成为一个焦点,蔬菜种植得到领导的赞许,成为村里的典范,效益也大大增加,生活水平比起以前进步了一大截。但辛苦是避免不了的,冬天,父亲要整晚地看护为小苗取暖的炉子,小苗对温度很敏感,父亲细心地照料着,仿佛照料小孩子一样。夏天,父亲每天清晨三点就起床摘菜,之后清洗干净去集市卖掉,晚上八九点才回到家里,吃过晚饭,父亲习惯地坐在炕上,笑眯眯地数着那大大小小的钱票,连硬币也不放过,那粗大的关节,生硬地数着,伴着他那沙哑的声音,让人感到一阵阵酸楚,但父亲却说,“这不是很好吗?”

 

城市的规划,让父亲失去了田地,住着高楼大厦,却还是无法让他清净下来,或许是一辈子习惯了劳碌,无论我们怎么劝慰他,让他享受晚年的幸福生活,悠闲一点,但父亲执意说:“我不能这样呆着,如果没有事情做,我会生病的。”于是,父亲又开始忙碌起来,不辞劳苦地拿起了活计,每天开着他的小车,微笑着为大学生服务去了。

 

每次回家,都很难见到父亲一面,因为他总是早出晚归的,除非是狂风暴雪或大雨倾盆,确实无法出门,除非是重大的节日他才肯放下他的活计,和我们共度良宵。看着苍老的父亲,白发已经过半,黑黝黝的面颊上横七竖八地爬着无数条皱纹,满口的义齿品尝不出食物真正的味道,干硬粗糙的手,弯曲僵硬的关节还在继续他的辛苦,每每问及他喜好的食物,他只是摇头,莞尔一笑之后答道:“给我打点酒就可以了”,有时候感觉他笑的很可爱,像个小孩子,我们都会被父亲的笑声感染,大家开心的笑起来。

 

我的父亲,是普通父亲里的一员,但在我心中,他是伟大的、无私的、值得尊敬的父亲,我深爱我的父亲!

 

(此文献给父亲六十诞辰之际,愿我的父亲永远幸福,健康长寿!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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