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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竹.《傻丫头--雪儿》
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傻丫头原创】 母亲的身影  

2008-09-06 09:07:2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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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,5岁的我在河岸边玩耍,农村的冬天,月亮显得格外明朗。冰面上的孩子们,叫着,喊着,追逐着。大家穿着厚厚的棉衣(棉衣都是自己母亲缝制的)圆圆的像个包袱,一会儿弄的满身冰屑,白花花的;一会儿,有人的鞋子掉了下来;一会儿,有人因为顺序争吵了。零下30几度的天气,孩子们没有回家的迹象,却一个个满头大汗地跑着,溜着。所谓的溜冰,在农村孩子的眼里就是冬天唯一的乐趣了。再看看溜冰的场地,就是在村子中的一个大坑,常年雨水囤积形成的。找个坡度好的地方,从家里端点氺,浇上去,一会儿就结冰了,连接到坑里的冰面,好像长龙一样,孩子们从上面一直滑到下面,要鞋底光滑才可以滑的更远,但往往要摔倒,摔倒之后要马上起来,免得影响后面的人,如果爬不起来,将会形成人堆。

玩的正高兴的时候,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是母亲。但玩的还没有尽兴,索性就装作没看见吧,继续跑着。隐约听见母亲在叫着自己的名字“荣儿,回家吃饭了。”“让我再玩一次”我应和着,继续滑着。就这样,一次又一次,母亲生气了,向我走来。看到这架势,我赶紧跑到母亲身边,灰溜溜地跟着母亲回家了。

路上,母亲说:“以后叫你要听话,妈妈今天的气儿不够用,打不到底儿。”母亲没有多说什么。

我的心里却不理解了,“怎么会不够用呢?这大自然的空气这么多,你就用力吸呗。”嘴上没有说,心里一直嘀咕着。

现在,我明白母亲的这句话了,原来,母亲那时的心脏就不怎么好,劳累了一天,还要在这么冷的天气到这么远的地方找我,加上我不听话而着急,现在想起来,心里酸酸的。

 

上初中了,家里距离学校很远,乡村的泥土路交通不方便,身体多病的我不得不住校。在同学中,自己的年龄还最小。第一次离开家,独立生活,感到孤单,回家的欲望日益强烈。终于到了周末,急冲冲地乘上了回家的客车,下了车,急冲冲地步行,走了几里路,远远地看到了无比亲切的低矮的土房,那柴草垛,那泥土堆成的院墙,那猪圈,那仓房,也看到了母亲的身影,在仓房与猪圈之间的缝隙中,正朝着唯一一条出村的这条路张望着。

我拼命地奔跑着,母亲也奔跑着,泥泞的泥土没有挡住母亲的步伐,没有减弱母亲的速度,那一刹那,我和母亲紧紧地拥抱在一起。泪水不听话地倾泻下来,母亲也流泪了,抚摸着我的头发,我的脸庞,我的肩膀......

过了一会儿,母亲笑了,泪水依旧在流,她用手果断地擦去颧骨上的泪水,说:“哭啥呀,这不回来了吗?”母亲一边说,一边摘下我的书包,接过手中的提袋,牵着我的手,讲着我离开家之后的新鲜事,脸上荡着欢笑。

吃过晚饭,母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我知道,她出去是为了我明天的学费,到村里唯一的教师家去挪借了。

 

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,告诉她我要过去。

远远地,看到母亲的身影在厨房的阳台忙碌着,不时朝外面张望着,顾盼着。看到我出现,那眼神中流露出慈祥,幸福的微笑着。

房门开着,母亲说估计我该到了,房门是事先为我打开的。母亲依旧保留着以往的贤淑美德,并且不断地问寒问暖,都是自家人,其实没有什么客套的,但母亲却不断地端来各种各样的食品与水果,当我怀着愧疚的心情争做时,母亲却笑眯眯地说:“我的身体好着呢!你看,我又胖了吧,楼下的邻居都这样说。”看着母亲的神态,我的心里踏实了。

吃过了晚饭,母亲坚持要送我到车站,并且抢过孩子的书包,挎在肩上。走路的速度极快,一边走一边叮嘱我,“不要对孩子太严厉,孩子太小,学的东西多,连玩的时间都没有,太可怜了!”一路上,她的手一直牵着孩子的小手,还不时地弯下腰,亲切地叫一声“我的小乖外孙儿”。

马路很宽,近乎十道车行线,我坚决不让母亲再送了。她放下书包,我催促她回去,她却不断地叮嘱着,说:“我再看一会儿,你走吧,过马路一定要牵住孩子的手。”

站在站牌下,我们对望着,看着母亲的身影,心里不是滋味,每次母亲都要站在那个位置看着,明亮的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,那依依不舍的目光也跟随车的移动变得更长......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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