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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竹.《傻丫头--雪儿》
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傻丫头原创】飘浮的男人--小小说  

2009-06-09 21:27:55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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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傍晚,独自一个人来到公园。公园里一组一组的老年人在玩着牌,有的老人在打太极拳,有的老年人在玩双杠,有的老年人在高歌,只是有那么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躺在座椅上,说着悄悄话。我找到一个偏僻安静一点的座椅,将出血的脚偷偷地拿出来,用面巾纸沾着上面的血,然后包裹起来。着实不想放回那浸满血迹的鞋子,就这样将脚放在座椅上。

刚刚做好,迎面走过来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,看到他光亮的头顶,我的心里就有些恐惧了。

“你的脚怎么了?”他一边拿出烟卷和火机,一边靠近我。

“哦......弄破了。”我迟疑了一下

“女同志经常穿挤脚的鞋子,经常弄破。”

我看到他站在我面前,没有想走的意思,出于礼貌,我将自己的脚丫子从椅子上拿下了,放回到鞋子里。他坐下来,将烟盒与火机放在座椅上,我看清了那是云牌的香烟。此时的我才敢偷偷地打量这个男人,墨绿的T恤,淡蓝色的牛仔裤,银灰色的皮鞋,那深邃的眼,那苍老的面孔,有棱角的脸庞,有点吓人。但,他的笑容是和善的,于是,我的戒备心稍稍解除了一点。

“这里的绿化是自然的氧吧,闲暇的时候到这里锻炼一下,清洗一下肺,确实很好。”男人慢条斯理地说。

“是的。”我的心有点不安,因为他长的真的有点吓人。

或许他看出我的拘谨,开始讲起他的故事。

“我是沈阳人,在这里做生意已经十几年了,前几天我的老父亲去世了,直到现在,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。”男人叹了一口气,望着远处的水面,眼里流露出一种忧伤。

“我的父亲病重的时候,是我的大太太侍候的,我觉得很对不住她。”男人大口大口地吸着烟。

“大太太?”我疑惑地看着这个面色黝黑的男人。

“是的,这里的太太是我做生意时候认识的,她姓董,曾经是个卖灯具的,但她很有气质,也因为我离婚了。”男人平静地说。

“你和她结婚了?”我怀着一种好奇心,也伴有一种不公的心里。

“没有,她对我特别好。而且,她的儿子和我的儿子相处的也很好,或许和他们都是学艺术的有关系吧。”说到这里,男人明显有些兴奋,满脸写着幸福。

“现在我觉得很为难,我和大太太没有离婚,她一直对我说,‘如果你干不动了,就回来吧,我依旧等你回来’,她越是这样说,我越是觉得对不起她。当她说这些的时候,我的心咯噔一下疼。”男人再次点燃了一支烟。

“你这样是给自己退路吗?你这样做是对两个女人的不公平啊!做个决定吧。”我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。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,真的希望她们中的一个人和我大吵一次,然后我就有了选择。”男人深深地吸着烟。

“我真的很傻,当初的住房是董太太买的,但都是我装潢的,我也花销了几十万,现在说起来我住的还是她的房子,产权是她的名字,我连个房子都没有,现在生意也不好了。现在她呆在家里,每天打麻将,玩就玩吧。”

听到男人的话,我无法揣摩到他的心里。

“我也玩,你看。”男人说着,拿出自己的黑色钱包,翻动着那红色大票“我昨天输了,剩下这些,原来这么厚一沓。”男人比划着,说话的时候,可以看到他的臼齿脱落了一颗,光亮的头顶依稀可以看到白色的头发茬。

我淡淡地笑了一下,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现在的这个太太跟着我很享福,我带她到过许多个国家,全国各地都走遍了,现在她已经50岁了,跟了我10多年了,特别依赖我,生怕我离开她。” 男人用脚碾死了烟蒂,再次点燃一根。

此时,我看到他的左手中指残缺了一个指节。他讲述着吃鲍鱼多大的,龙虾多大的,怎么乘飞机飞来飞去的,无论他怎么眉飞色舞地描述,在他的眼里,依旧掩饰不住那淡淡的凄凉。

天渐渐地暗下来,他向我拱拱手,“聊聊天确实很不错,我在**路,有需要我帮忙的来找我。再见!”

听完他的故事,我的眼前呈现一幅场景。一个71岁的老男人,生病住院了,和他在一起的是一个50岁的女人,本以为是他的老伴,但得知只是和他同居者。男人得的是肠梗阻,灌肠排出的粪便让女人大吐,之后躲避极远,到处抱怨,嫌弃他脏,对这个半身不遂的老男人不理不睬,女人华丽的外表掩饰不住内心的躁动。和眼前这个男人的经历相比,不免让我的内心一阵颤抖。

看着他的背影,步伐依旧矫健,笑容依旧淡然,确是如此复杂的人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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