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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竹.《傻丫头--雪儿》
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傻丫头原创】外公的眼睛  

2010-03-09 22:40:0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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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外公病了,吃过晚饭,和爱人一起去了舅舅家。外婆于多年前去世了,外公一直和小舅舅一起生活。舅舅一家人对外公特别孝顺,哪怕外公有那么丝毫的不适,舅舅都特别紧张,为外公做全面的检查,买药打针,毫不吝啬。而且,语言温和,体贴入微,在家族中备受赞赏。

 

当我走入外公的房间,外公已经躺在被窝里闭目养神,房间的灯关着。却听到外公那亲切的声音:“快进来啊,我没有睡着,我一点都不困,就是躺会儿。”

 

爱人将房间的灯打开,见外公已经坐起来,笑眯眯的眼睛看不到瞳仁。银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洁白,那瘦弱的脸庞,堆着微笑的褶皱。他穿着条背心,消瘦的胳膊显得很长,微驼的背佝偻起来,将儿时那印象中的高大身躯缩短了许多。抚摸着外公的手,那指头已经不再笔直,大大的骨节将手指拉近。就是这一双手,曾经编织过多少草鞋,曾经编织过多少囤子,也曾经将我那开胶的拖鞋缝补,将那荒芜的土地开垦,让我在城市里吃上外公亲手种植的绿色蔬菜,我仿佛看到了外公在田地里忙碌的身影,想起了外公因为我不拿菜而焦急的眼神。此时,外公那慈祥的眼睛一直看着我,我是在外公的眼皮底下长大的,外公对我的爱无以言表。

 

和外公一起坐在床沿,外公低声说:“那天我真的怕了,我闭上眼睛就想,想这个,想那个的,还想以后就看不到这个,看不到那个了。”外公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睛里闪着泪花。

我不敢看外公的眼睛,生怕自己哭出来,因为舅妈在身边,舅妈一向对外公很好。我一直都安慰外公,极力地解释他那些身体不适的原因。外公说这些症状已经持续许久了,心里一直着急,生怕不能好起来。外公说血压有点低,我为他测过以后很正常,此时的外公,或许已经不太相信其他人测出来的结果,总是以为我很专业。这一点,我十分理解,老人都是如此。

 

这次外公生病,两个舅舅陪着他到省级医院做了全面检查,CT,核磁共振,心电,透视等等,结果是心脏有早搏,但不是很严重,其次就是脑供血不足,动脉硬化。对于一个78岁的老人来说,或许也算正常。外公的床头有许多药物,我告诉他要坚持吃药,不要漏服,外公答应着,偶尔会叹气。

 

从外公那里回来,我的心一直很沉。我一直亲昵地称呼外公“可爱的老头”,我对外公的爱很深很深,或许是因为只剩下这一个祖辈。曾经我在文章中说过,老人是宝。确实如此,在我的心里,外公就是我们的宝。每次的节日集会,我们50人左右的大家族团坐在一起,看着老人激动而幸福的眼神,听着外公那开心的笑声,偶尔外公还会为我们弹起二胡,那是他自制的二胡,虽然音不纯正,但对于一个字都不识,曾经给地主扛活的外公来说,我认为外公真的是个天才。

 

记忆中,外公的眼神总是在笑,偶尔还感觉有些像孩子一样天真与调皮。可是,今天看到外公的眼神,显得那么失望,那样无助,那样悲观,那样寂寞。

“我晕的时候,我怕......就怕自己谁都看不见了,我就给你妈妈打电话,我就哭了.......”一路上,外公那梗咽的声音,那满眼的泪水,一直揪着我的心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祝福我的外公早日康复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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